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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我走啦!”
“路上小心点。”
小红从小明家里走出来,心情愉悦。他们已经有一个月没见面了,在这一个月里,小红每天都在思念小明,她想,小明应该也是一样吧。他们频繁地通过手机,网络,随时倾诉各自的心情,他们偶尔也会闹些无伤大雅的小别扭,就好像这世界上最平凡的一对小情侣一样,嬉笑怒骂,相依相偎。
今天是小明回来的第二天,小红来见他。他们紧紧拥抱,热烈亲吻……末了,还不忘记互换礼物。真是快乐的一天。
美中不足的是,小明说他晚上要出去跟朋友吃饭,小红听罢,虽然因为不能跟小明再多呆一会儿而感到失望但还是表示理解地点了点头。
为了让小明有足够的准备时间,小红压根儿就没有说要小明送她之类的话。虽然小红心里,非常希望小明能主动送她一程,哪怕小明家楼下,就是小红等车的公交站。
小红一个人站在公交站等着车,已经是早秋的北方,风儿带来丝丝凉意,小红不由得紧了紧自己的外套。等了快半个钟头,车都没有来。小红觉得无聊了,于是想,不如听会儿音乐吧。
可是她翻遍了衣服和裤子的口袋,都没有找到她的WALKMAN。啊,一定是忘在小明家了。小红不由得看了看手表,才过了半小时,小明一定还没有出门。小红想,那我还是回去拿一趟吧,正好还可以再多看小明一眼。
小红一想到又能见到小明,就觉得开心。她于是迈起了轻快惬意的步伐。
很近的路程,小红一抬眼,远远看见小明已经下楼了,站在路口,看上去是在等什么。小红扬起手,正要张嘴大叫“小明”,就在这时,对街开过来一辆黑色锃亮的小轿车。就在小红的嘴巴还呆立地张着要叫小明的名字,她的手还扬在空中打算朝小明挥舞的时候,她看见小轿车的门打开,小明的女朋友走下车来,跟小明飞快地抱在一起,接着把头埋在小明的怀里,就像一小时之前小红和小明那样拥吻,然后,小红看见小明和他的女朋友一起坐进了那辆轿车。
轿车启动,扬起身后一长串如烟的灰尘。昏黄的路灯下面,一对情侣坐在长椅上窃窃私语。
风儿拂过小红被泪水侵蚀的脸,拂过不知名的大树,枝桠间颤颤巍巍地飘下今秋的第一片黄叶。
一切都是衰败的。只有酴醾花儿,好像还开得歇斯底里。就好像这还是花团锦簇的春天。
小红想,如果不是,那就假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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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个朋友,她每天都满脑子牵挂着她的丈夫,只要不跟他在一起,就一定会疑神疑鬼。每次跟我聊天,都会说他丈夫最近又认识了谁谁谁,最近常常晚归家,行为举止如何反常,一定是有猫腻等等,恨不得24小时贴身在丈夫身边。她还拆文解字,说什么丈夫就是‘一丈之夫’,只要他离开你超过一丈,就不再是你的丈夫了。。。我就暗笑,要真不是你的丈夫,就是跟你比肩接踵那又如何。
我还有一个朋友,他说他快被他老婆烦死了,自从在一起以后,就完全没有私生活。跟自己的朋友出去玩,除非全是男生就可以,还只能去一些很大众的场所,只要有一个女的在场都不行。烟戒了,酒也戒了。晚上不能晚回家,周末要陪他老婆逛街购物,连跟女性同事在私底下稍微联系也不行。谈恋爱的时候喜欢腻在一起,可没曾想过一腻就腻了这好多年。。。以前觉得腻在一起很甜蜜,现在怎么看都不顺眼。
有一个女作家接受访问时,记者问她如何维持成功的婚姻。她说,自由。
自由。多么言简意赅。但这两个字,绝不代表置之不顾放任自流。任何事极端了都不好。打个比方,自由就像放风筝,你可以让它在离你很远的天空飞翔,但那根线就千万不能断。
你的恋人就好比是那只风筝,没有人不爱飞翔,他想飞,你就让他飞。你需要做的事,只是握牢手中的那根线,你是一个放风筝,而不是追风筝的人。
手里的那根线是什么?不是你寸步不离的监控,不是你杞人忧天的疑心,不是你不问青红的指责,更不是你无理取闹的追问。
说真的,你应该想着如何让你的心情更淡定,如何让你的人格更健全,如何让你的品味更高雅,如何让让你的内在更充实;有了这一切,你的恋人根本无法停止对你的爱慕,也便无暇顾及他人的风采,你要做的不是费尽心机绞尽脑汁思索怎么用绳子拴住他,而是让自己变得更美好,让他根本就离不开。
我太爱你啦,我每分钟都害怕失去你,所以我一定要穷尽心里看住你;你把我逼得太惨啦,被你逼得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很烦,我要受不了啦!
“求求你,别走!”
“不行,我要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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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突然接到老师的电话,言语间一直询问某同学的近况,一时有点摸不着头脑。放下手机跟室友表示疑惑,得知原来那位同学刚才竟然纵身从十三层高楼一跃而下,永远地离开我们了。
再过一阵,得到详细信息,原来在他之前,他的女友也从那一方小小的窗口溘然跃出,随风长辞了。
这种情侣间的惨痛事件,说来说去,根本原因无外乎一个,那就是爱。不要再慨叹,在你成人的世界,爱情是多么的虚假,但,“爱是折磨人的东西,却又舍不得这样放弃;爱是我唯一的秘密,让人心碎却又着迷。”这两句话,说得太扼要了。
目击者的说法,好友的描述,包括同学们的猜测,比较一致的说法是,两人吵架,男生先把女生推了下去,然后自己接着也跳下去了。于是有人说,那男的真不是个东西,也许人家女生不想死呢。。于是有人说,那男的一定是觉得自己杀了人,后半辈子也没啥指望了,才接着跳下去的。。还有人说,这种人就是幼稚,死了就是活该,不用感到惋惜……
无论如何,我首先都觉得十分痛心。虔诚地希望这两位同学在天国,能和睦共处,永享安康。
再者,人都走了,首先出于对往生者的尊重,他们做出的决定大家是不是都不应该腹诽得如此严重呢?关于责任不责任的问题,人家自己也有选择的权利吧;其次,你们怎么就不能把事情往美好的方面想呢,请问要是那男孩在推下女孩之前能想到了自己的后半辈子,他还会做出这种事么?
于是我情愿相信,男孩一定是深深爱着那个女孩,爱之入骨,无可救药。看到自己的爱人死在自己的面前,甚至死于自己的手中,那一霎那,还有什么要继续活下去的理由呢?
若不是因为爱着你,还有别的原因吗?我那么爱你,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你不用像囚犯逃亡,难道爱过我是场苦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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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一周内,可能因为尚在假期末尾的缘故,去了两次西单。地铁里拥挤不堪,我两次都碰到陈旧的列车——据说换新车了,这些旧车奥运便淘汰,在八通线倒一号线的时候竭力抢座位,肾上腺素在列车广播员生硬但标准的普通话‘下一站,西单’中加速分泌,好像西单就是某个终点一样。
去西单目的很显然,消费呗。趁着刚开学,相当有钱。第一次去之前没有什么计划,打算见到什么合适的再就地考虑不迟,于是我便华丽丽在西单XX商场空手而归。我本来看上一个SwissArmy套装,里面是一只表,一个刀鞘,本还应有一把军刀,但是看上去已经被单买掉了。不过那也没有关系,柜台军刀尚余甚多,再者我本来爱手表也甚于军刀,要再另觅一把倒也不难,只是当时很不凑巧,柜台空无一人。打听左右得知原来在某处吃午饭,说让我稍等一下。我心想,先去别处转转也好,何必在此空等,浪费时间。
可是结果就再也没有转回去。我并不是忘记了这一茬,而是自行开脱。心想反正以后来西单的机会多得是,不必急着买,下次来买回去便好。
我倒是没有算错,到周末那天我和阿德便真的开始了第二次西单之行。这次目的明确,钱都准备好单独放在一边,心想回去之时便会多得一只精致包装盒。我们动摇西晃,转遍商店无数,一转眼阿德手里便已入货数包,我还笑他购物狂,他却反笑我挑三拣四。直至奔向我的目的地,那个害我牵挂几夜的柜台。然而哪里还有柜台,仍旧打听左右,被告知该柜台已拆迁,是否重建尚不得而知。
通常这时候,人都会很失望。商店橱窗里心爱的,哪怕是自己买给自己的美丽礼物不在了,定然会怅然若失。我就是这样,很失望很失望。可是我的失望,似乎不是因为没有买到今次的SwissArmy套装,而是对自己。
我们常会说下一次……,下一次再……,反正……,再说……,可是那些其实都是未知的将来,哪怕你心说我料准的概率一定很大,也没用。
因为有些问题还是就在眼前解决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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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株向日葵。我刚从土里长出来。
这世界真是新奇极了。我迫不及待地观察着我身边的每个角落,心中充满无限欢喜。尤其当天边那一轮光芒四射的太阳将他的温暖无私地传递给我的时候,我的身体瞬间就被激情添满了,我竟不由自主地直起了腰抬起了头。我是如此的兴奋,兴奋得忘记了那些在黑暗中沉睡的岁月,忘记了那些想要破土而出的艰难。
旁边是我的哥哥,他笑我:“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我们天生就是这样的,要不然我们怎么被别人称为‘向日葵’?快别东张西望了,站好,对着太阳,他能给你能量。”
我马上便专注起来,对着太阳,目不转睛。他走到哪里,我的眼神便跟随到哪里。我明白了,我是一株向日葵。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色竟渐渐暗了下来,我越来越难感受到太阳的温度,越来越觉得疲倦。我一转头,看见哥哥也一副筋疲力尽的样子,他甚至垂下头。我问他:
“哥哥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太阳好象要不见了?”
“这个就是黄昏了,太阳要下山,天要黑,我们都要休息了。”他打个哈欠。“不过明天一早太阳就会再出现的,不用害怕,也不用着急,好好睡一觉,醒来就能看见了。”
我听完他的话,却没有一点睡意,我只觉得有点冷。我打了个寒战,还在考虑到底要不要把头低下来,好好睡一觉。但是我还没忘记我才刚刚破土而出,这世界简直太新奇了!好吧,我坚持一下,正好用现在的时间多看看别的,今天就光顾着对着太阳了。
我贪婪地扫描着周围的一切,旁边是个美丽的湖,里面还有一些睡莲。岸上的这一片,就都是向日葵,间隙中还有一些马尾巴草,蒲公英。一些蚂蚁在我们脚下爬来爬去,好象忙得很。还有一只老鼠,在啃草根。
天越来越黑,我也觉得越来越冷。周围也变得很寂静,除了一只猫头鹰外,其他的鸟儿都不知道去哪了,听不见他们的歌声。我觉得好难坚持下去,还是先睡了吧,哥哥说的没错。
我慢慢低下头,正要闭上眼睛。突然,周围好象又亮了起来,我看见一片银光倾泻在大地上,我看见湖里的睡莲慢慢地开放,真美,我完全看呆了,天上是什么在闪光?难道是太阳他又出来了?
我好高兴,立刻又来了精神,我使尽了浑身的力气,抬起头,睁眼望向天空。天空有无数的闪着银光的星星,有大有小,我一个一个地看过去,突然,我看到了一个大大的,弯弯的,闪着水银一般光辉的物体,不不不,不是太阳。她在星星的簇拥中,微微地向着我微笑,温柔的光芒如清风细雨般揉碎在我的身体上,虽然我还是觉得很累,很冷,但是我还是被她完全吸引住了。良久,我不肯把视线从她身上转移开,我用比看太阳还专注的眼神凝视着她,我不想再转移视线。
她竟和我说话。“你是一株小向日葵呀,我是月亮,你不用这样向着我。”
“你是月亮?”
她点点头。“你赶快睡觉吧,太阳快出来了。”
她的声音十分动听,我形容不出来那是哪一种,我沉醉在她的声音里,我忘记了听她在说什么。我想我在发呆,我的头,热烈地朝向着她。我知道她是个月亮。她的光辉洒在我的身上,不象太阳的光辉能给我温暖给我能量,但是能给我一点别的什么,只不过我暂时还不知道这种力量,应该被称为什么。我想明天我可以问哥哥,他一定知道罢。
月亮见我发呆,禁不住轻轻地笑。她打断我,“你看你旁边的同类,他们都睡得很香,就只有你一个人还睁着眼不肯睡觉,这会令你丧失精力的。快睡吧,听我的。”
她说要我听她的。我怎么能抗拒?不过我也在心里暗暗地做了决定。
第二天,太阳又庄严地现身了。我因为很晚才睡,显得很疲倦,我直不起腰。哥哥看不过去,他问:
“你怎么了,看上去精神好差!快站好,我们必须表达出对太阳的敬重呀!”
“为什么要敬重他,他好严肃,从来不和我说话。我不喜欢太阳。”
“胡说,他怎么会有空和你说话?他要负责叫花儿开放树木成长,他给我们提供生命的能量,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可是月亮就不,她不也发光么?她就和我说话,她就会笑。”
“咦,你昨晚见了月亮?难怪精神差得很。听着,以后不许再熬夜了,小心把身体弄垮,我们可不是‘向月葵’!”
我知道哥哥说得对。
夜晚来临了。我很羡慕睡莲,我不能象她一样,在晚上醒来,对着月亮,窃窃私语。我是一株向日葵,我来到这个世界就应该一心一意地向着太阳,昼醒夜眠。
我有一丝犹豫,但我还是闭上了眼睛。
咦,怎么可以?我竟忘记昨晚我所做的决定。我要争取每天晚上都看一眼月亮,争取克服掉我的疲倦。如果我能习惯下来,我就不怕了。
我努力地睁着眼睛,等着她的现身。我觉得好累,要撑不下去了,突然银光倾泻下来,月亮又升上了树梢,怎么这么累?也许今天她出来得比较晚。
月亮看见我了,她很惊讶。
“你怎么又没睡?看你很累的样子,不是说过了吗,你应该对着太阳,用不着来对着我。”
其实我知道,我不知道说什么。
“还是快睡吧。”
可是...
“我喜欢你。”
月亮笑了。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错了,我只知道我喜欢你,想见你,想听你说话,看你笑。我不喜欢太阳,他永远高高在上,就象不会笑也没有感情。我真希望我是株睡莲,可惜我不是。我喜欢夜晚,因为它很沉静很安详。我只是希望我能在夜晚多坚持一会,哪怕一个小时。”
“你并没有错。不过,有时候不是没错,命运就会轻易放弃抵抗的。你以后便会知道了。我不勉强你,一会你累了,就睡吧。”
我其实不知道,我有没有坚持够一钟头。
只觉得日子过得很快,我已经感到精力不支。哥哥发现了,很生气,他严厉地责备我,令我感到十分无奈。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我只是觉得很累。我轻轻地叹气。
放弃吗?不!
我每天晚上,不管怎么样,都一定要尽力坚持到看见月亮的笑脸才肯入睡。我才知道我夸口了,我坚持不了一会,根本不足半小时。有时候我精神好,能和月亮说上几句话。她总是微笑着的,但是有时候碰上阴雨天,我就时常无法睁眼,其实睁开了也看不到。我越来越喜欢月亮,她总是轻声细语,不说话的时候,就盈盈浅笑。她不再责备我,我不说话,她也就不说。我想她也一定很喜欢我。
只是我越来越虚弱了。所有的同类们都劝我,他们觉得我好奇怪。我谢谢他们的好意,但是我真的不想放弃。我对他们说,我喜欢的是月亮,我不喜欢太阳。月亮有息怒哀乐阴晴圆缺,太阳什么都没有。
他们都说我错了。我问他们为什么,他们却不置可否。
其实我也很希望我错了,这样就有办法改。我觉得我没错,但是又必须面临危机,这真是糟糕。
月亮担心我的安危,事实上我也知道我其实真的很疲倦。我有点支撑不住。
“其实你还是不应该喜欢我。你现在有没有明白?”
“为什么?难道我喜欢你,这是错的吗?”
“也许这不是对与错的问题。我也觉得喜欢并没有错,因为我也喜欢你。但是我知道我们并不能一直这样。你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你需要阳光,却希望我能带给你能量。但是无论我怎么样,都帮不了你,我也很难过。”
我感到很伤心。我的声音变得很微弱。
“我不后悔,我喜欢的不是阳光,虽然我靠它生存;大概怪我太贪心,想同时也要拥有你。”
月亮轻轻地哭了。
我觉得很乏力,我慢慢地闭上沉重的双眼,我渐渐听不清月亮的哭声。
我睡着了,我做了一个长长的梦,在梦里,我每天醒来的时候,都能看见月亮。她的光辉给我能量,她陪我说话,我觉得好幸福,好开心。我是一株向日葵,但是我不需要阳光。月亮给我所需要的能量,我们每天都能在一起。
就算再也醒不来,那也没关系。我宁愿这一切,都不过是一场梦,我宁愿沉睡,不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