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7-10-14

    再见白鳍豚 - [harmless]

            妈妈说,很久以前,这里没有人,也没有船,这里除了哗哗的流水,听不到任何其他的声音。这里的水很清很甜,除了山上的泥沙,没有任何其他的垃圾。妈妈说,很久很久以前,我们不住在长江里。她说,那时候,我们的祖先住在海里。海是个很大很大的地方,听说甚至比长江还要大。那里没有人,只有鱼。在那里,不用害怕船浆,也不用担心鱼网。可是我们再也回不去了,时间离得太久啦。是多久以前呢?我不知道;妈妈也不知道。妈妈已经离开我很多年了,我知道,她从离开我的那一天开始,就不会再回来了。那时候我还很小,我就在这个被他们叫做“洞庭湖”的地方渐渐长大了。妈妈还说,外面很危险,千万不要出去。 

            我想妈妈,虽然那个影象已经很模糊了。我记得妈妈那好看的,和新月一样弯弯的尾巴。还有那光滑细腻的背鳍。现在我也长大了,好象个头已经比妈妈还大了。

            他们叫我“白鳍豚”。我挺喜欢这个名字。 

            我基本看不见,也不太听得见。妈妈说,这是因为长江水太浑浊的缘故。她说,海水就不会。听说海水都是蓝蓝的,清清的,没有那么多的泥沙。

            我只会发出一些同伴们才能听得懂的声音。这些声音不仅是我的语言,能和同伴们交流,还能反射回来,我能分辨那些回声,知道哪儿有危险,哪儿有食物。这可是我独特的本领呢。不过这么些年,我总是只能听见自己的回声。这里很大,偶尔有船经过的时候很嘈杂。我总是小心翼翼地尖起耳朵来细细地分辨,我很希望附近有同伴听见我的呼唤,给我一声回音,哪怕不是友好的信号,我都会非常开心。那至少说明,在这里,我不是孤单的。

            可这么些年,一次都没有。这真是令人沮丧。

            我想,这可能是因为大家都出去了,只有我听妈妈的话,还待在这里。

            日子还是像往常一样地过,没什么特别的。但是我却越来越不安分,我越来越渴望能有一个同伴和我一起畅游。在我的梦中,她长得就像妈妈一样,我觉得她一定就在离我不远的地方。我每天都不停地向周围呼唤,我决定,再过一阵,等我再长大一些,我就出去找她。我要是顺着这里一直往东走,就一定能碰见她。

            我出发了。

            当我刚从湖水里跃入长江,我就发现,水流一下子变得好急。我被冲着走了好远。等我把身体定住,我发现这里真的很大,在有的地方,我听不到回声。江面上有很多船,它们一齐发动,非常吵。我觉得好难受。在有的地方,我听到很奇怪的声音,我不知道那是不是我的同伴。我觉得很疑惑。

            我得凑近点,才能听得清。

            砰!好疼!

            那是人类!

            我忘记妈妈曾经说过,要是听到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就千万不要靠近。那是人类装在船舶上的螺旋桨,会打伤我的。现在,我真的受伤了。我的背鳍好痛,那儿一定有一大道口子,我看不见,周围有血腥味,应该在淌血了。我有点体力不支,只好沉了下去。

            还好,江底的泥沙十分柔软。在这里,噪音没那么强烈了,我得好好歇着。

            伤慢慢地好了,我回头看看,我才走了一丁点的路。我得小心点了。比以前要更小心。

            我发现,江水也是向东流的。我顺着水势,渐渐适应了这里的环境。我可是个游泳好手呢。我依旧不停地朝周围呼唤,所有的地方都不放过。我游啊游,不知道游了多久,也不知道游了多远,我觉得我一定会找到她,虽然她的影子在我的梦里变得越来越模糊。

            我不喜欢孤单。或者说,厌倦了。从妈妈离开我的那一天开始,我就过着一个人的日子,我只想找个同伴。为什么过了那么久,连一声回音都没有。是不是他们,都嫌这里吵,回到那个老祖宗住的,叫做海的地方去了?

            我觉得非常地疲倦,我快要放弃。我只是默然地游啊游,拼尽全力。我总是恍惚地觉得在某个地方,有很多很多的白鳍豚,他们都在等我。

            那么远,那么久。却没有一个同伴。

            这江水流得那么快,一股脑儿地向东流,难道它没有尽头吗?它要是有尽头,那个地方,是不是大海呢?

            我停下来,在江水中静静地倾听。这里是我出生长大的地方,但是它不再像妈妈说的那样美好了。怎么会这样?其实我是有眼泪的,只不过我的眼泪悄无声息地垂下来,混进江水,很快就看不见了。江水脏了,我一个人的眼泪,怎么都洗不干净了。

            我要游向大海。

  • 2007-10-08

    arrived - [whatever]

            每次我乘坐的火车,都是晚上九点到次日七点。这样,一觉醒来终点也就到了,当然,这一觉无法安稳地睡,但至少在懵懵懂懂浑浑噩噩之间,就把时间耗损掉了,不至于青天白日地在车上,觉得无聊。白天我和阿X,王D,秋P逛街,离火车站很近的那一带,这是保留节目。我买了一串黑耀石,一件毛衣,两支毛笔,两只挖耳勺,还吃了很多秀色可餐的食物。

            这次在武汉,玩得非常开心。我很久没有开心过了。十分感谢陪我一起玩的人们。

            第一天,我们到得很晚,约了很熟但是没见过真人的芙蕖,在湖工里面的小餐馆略微垫了肚子就直奔司门口。谁都知道,著名的小吃街“互布巷”就在那,那里还有繁华的商业街区,五一我买绿衫的店铺就是在那。我找了一圈,却再也没找到那件绿衫。后来我们走累了,就去吃东西。互布巷比起我前次去稍显萎缩,感觉小了好多,而且多出一溜“汉货”特色的小商品市场。阿X在那给他的6288买了个自身难保的塑料壳,花了5元的冤大头价还在那边暗自满足。真是受不了他。

            我们没吃多少,但是说说笑笑,还是很尽兴。

            因为有秋P在场,晚上肯定要去K歌啦。谁不知道她的歌声如怨如慕如泣如诉舞幽壑之浅蛟泣孤舟之嫠妇咧。我这样形容,阿X还不满,说么子他自己唱得才叫有感情。本来,我是想只略微夸夸秋P算了,就没怎么形容,免得某些人自叹服如自惭形秽最后自行了断,但是某些人还硬要自取其辱么我也就只能恩准了。我只好非常客观十分贴切地用了鬼哭狼嚎惊天动地鸡鸣狗盗这三个感情色彩十分温和的形容词他就觉得我有失公正有坏名节有伤国格那我也只能忍气吞声宽宏大量肚里撑船来包容他了。

            唱歌开始我最先累,就小憩了个把钟头,我醒来后大家都累了,都开始混睡不醒人事不醒,为了环保事业,我只好拿起麦克风,把我会的歌从头到尾地唱了一遍。我自点自唱,十分投入,恍惚间似乎回到了中学纯真年代,眼前又是一帮旧人,虽然秋P变得风尘了点,王D变得肥胖了点,雷巴变得风骚了点,但是阿X还是那么猥琐,于是我沉入了无限的回忆中...

            第二天醒来就是下午,去了武汉图书城,空手而归,然后直接去吃饭,然后我们四个公安老乡在阿X房间的床上各据一方开始打花牌。花牌是公安人发明的,我带了一副来,想瞻仰风采的联系我,热烈愿意培训牌腿加入到这项传道,受业,解惑的游戏中来。在我们打牌时,阿X全程被忽略,他为了红,居然把电视机声音开很大地看某恶俗电影并在恶劣台词迸出的瞬间发出巫婆般的大笑,我们都觉得很无语,古往今来,没见过这么幼稚的。

            后来会房间上了会网,看了会宜情小片,就来到第三天。我们在一路上开心地聊天。

            晚饭是最后的节目,我们特地去吃了当地特色的烤鱼。非常不错,如口即化肉如凝脂口留余香。

            吃完就要前往离别的车站了,因为只隔两站地,很多公交都到,我们就在站台上等车。这时,来了一辆***路空调快车,于是,寡人就指示阿X去问司机是不是到火车站。他就去了,一问完就大喊说:到,到,到。于是我们其他三人便气定神闲神情高贵姿态优雅地坐上了公汽。不过一看票价,竟然显示2元,当下大家心里都丛生了一丝疑惑,怎么那么贵,这是在武汉,而且是公汽,又不是在某首都,更不是在某首都的地铁。但是当时已经日薄西山,为了赶时间,也只好先上去再说。

            以为5分钟之内就能到,哪知道过了一站又一站,山也青来水也蓝,车站就是迟迟不出现在眼前。于是大家纷纷揣测,难道不只离两站?大概是绕路在走。直到...

            眼前赫然出现美丽的长江,矗立的黄鹤楼在灯光的装点下显得美丽非凡,江滩美丽的夜色被公汽远远地抛在脑后,我们才意识到,我们已经远离了武昌,来到了汉口!我们坐错车了!!!

            敬爱的旅客朋友们,由武昌发往北京西的直12次列车就要请旅客朋友们上车了...

            “阿X!你问的说能到火车站啦!”

            “他是说能到啦!”

            “到个屁,你问是武昌还是汉口火车站没得???”

            “我就问的能不能到火车站啦!”

            ...

            今天早上到的时候,北京好冷啊,幸好那天用找到的卡买了外套,我自己还买了毛衣,才没冷死。要知道,武汉还三十几度,穿短袖都还热得要死,我的511牛仔裤被汗完全浸湿了,但是我还是不打算换,反正穿条被汗搞湿过的牛仔裤不换又不会死人的。

            就这样,貌似还遗漏了很多,以后再慢慢补。

            我们还有的是时间。

  • 2007-09-14

    妈妈来北京 - [whatever]

            前天晚上照例打电话给妈妈,她没接。只好再打给老爸,他正在打花牌,适逢他胡,他边打电话边跟牌桌那边声明他胡的这盘的丰功伟绩。

            他说:你妈去北京了。哎,这盘是出胡,二十六个牌,喏,数清楚。。。

            我说:啊?她来干什么?

            他说:连桩,XX块,醒钱XX。她说她来看你的。

            我说:那她怎么不跟我说声?

            他说:洗牌啦。她说她来了再告诉你。

            我挂了电话,心想我爸还真是过瘾,现在到处都是在打癞子,打赖晃,他居然还能凑四个人在打十七个,不过手气还不错,出胡可是很难搞出来的呢。

            我妈居然自己一个人来北京了,好强悍啊。

            幸好我还是提前知道了,不然真等我妈到了,才突然打电话告诉我,那我不是得错愕一番。人家说姜还是老的辣,看来我还真是老姜啊。我还挺喜欢姜的,也喜欢蒜,就是不喜欢葱,并且讨厌香菜。

            我妈级别和经验值都太高,我找王H开车去接。我们两个人四点就爬起来,天微微亮,我的心儿慌。也不知道我妈来干什么,我皮也没痒吧?四点的早晨,我四十五度仰望天空,只有启明星还在东方倔强地闪耀。大地还在沉睡呢,九月了,早晚都已经很凉。秋凉。中秋节也快到了,花好月圆夜,但愿人长久。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妈妈了,我心里真是百感交集,恰似开了个油酱铺,咸的酸的辣的,一发都滚出来;也似开了个采帛铺的,红的黑的绛的,都滚将出来。毕竟我妈来是为甚么?且听下回分解。

            在北京西的第一出站口接到了妈妈。径直回学校。一路上,我介绍着:我们现在看到的,是随时免费开放的军事博物馆,破旧的中央电视台,以前是宝月楼就是还珠格格里香妃住住的中南海,我买衣服的西单,又矮又细我不指你就看不到的被称为中华民族脊梁的华表,被电视镜头严重改变尺寸的天安门,奢侈的王府井...       

            妈妈说:我就是来看看你,哪也不想去。

            我说:那太好了。等我以后自己有车了,再叫你们来玩。

            妈妈说:我看这条街上,还挺干净的。绿化也很不错嘛。

            我说:这里是长安街。当年人民爱戴的总理去世了,遗体就在这条路上溜了一圈。

            妈妈说:你还老说北京环境不好,我看还可以么。

            我说:在我学校的北门,有条朝阳路。在那生活的人们直接把染完头发的七彩液体倒在隔壁店铺的门前。

            ...

            我带妈妈去逛王府井,效率奇高,三个小时来回并且什么都没买。我妈见我的白T恤脏了,马上叫我换下来给我洗。我想下次穿它一定白得发光。后来再去逛西单,本来还以为能至少出点血,结果这次更离谱,因为首都公汽里首都人民太拥挤,无法接近首都售票员买一张首都的车票,全程我们就花了六毛的车费。

            我妈说:像这样子,我在北京出门坐车可以不带钱。

            我说:这需要你有首都人民的素质。

            我要好好赚钱,反正现在也没什么别的出路。等以后有钱了,有车有房,再接爸爸,妈妈来北京玩。那时他们想去哪,就开去哪。北京么,就这回事。我一定会尽力的。你看,我也很少下什么决心。别打击我啊。

            再见。

  • 2007-08-15

    买裤子 - [whatever]

            这几天没啥事,阿X和L来玩了一趟,因为他们都是成年人,不用担心那些细枝末节的东西;再加上我之前已经和小妹在北京玩了一圈,两周之内再去相同的地方,那是相当有经验。原来故宫真的很大,有些不开的宫殿,远远地望进去,明明是艳阳高照的天气,但是总给人一股阴森的感觉。。。难道真的有镇宫之兽?我跟阿X瞎掰,他听得浑浑噩噩,阿弥陀佛。

            我在网上买了鞋,书。在西单逛的时候,看见一条原价六百多的牛仔裤,用巴雷五的话说就是:超爱。当时写的是要打折,我就指给阿X看,

            他说:好贵呀!

            我说:人家打折呢现在。

            他说:我看见了,两三百也很贵啊。(直至现在我仍不知道他是怎么得到“两三百”这个数字的。)

            我说:我蛮喜欢咧,说不定一发狠我就把它买了。

            他说:你不是还欠银行钱么?

            我说:。。。

            于是当下我就忍了那冲动,没买。回来后还是觉得很喜欢,前天去逛街时就忍不住去看了,就想试试看。一穿,果然无比合身。很久没有这么好看+合身的裤子出现在我面前了,难道我不应该珍惜?一想两三百嘛,大丈夫不花两三百何来两三万?人家张飞被用刀刮骨疗伤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呢,多么豪放!是张飞吗?还是那谁?不过你懂我意思就行了,重点是:多么豪放!店员看穿了我的心思,极力推荐。当下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双兔傍地走,安能辩我是雄雌?总之我就一发狠,

            我说:我要了,现在这个多少钱?

            店员见状,得意地朝他右后方风骚地头发甩甩,就差大步地走开了,满面春风地说:你好,现在这条裤子打八折,打完折以后的价钱是五百一十一,请问您是付现金还是刷卡?画外音:我谅你也只能刷卡。

            我边在心里辱骂阿X边想:小时侯,妈妈对我讲,大海,就是我故乡。妈妈还说,人穷志不短,贫贱不能移,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这价钱虽有我半月生活费那么多,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买!买!买!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两岸猿声啼不住,一行白鹭上青天。唉。。。

            真贵啊,我决定从此就这条裤子穿到破,这条道走到黑了,要是你们看见我成天就一条裤子不换,不要劝我。。。

            再见!

  • 2007-06-15

    西瓜 - [scream]

            五一回南平的时候,一众好友外出,在镇中心买西瓜时,在水果摊旁看见一只幼小之极的小土狗。看来也是被遗弃的流浪狗。主要是因为它太小了,小得我怀疑是不是狗妈妈已经过世,否则怎么会把这么小的幼崽丢弃在外。我一把抱起它,它小得能蜷缩在一只手里。几乎没有犹豫地,带回了家。

            同时我觉得自己很无耻,明知道我妈不乐意家里养狗,却还是笃定地往家带。我那时轻微地幻想,也许妈妈见识到它的年幼,会稍微动容一下吧。

            带回来,先是洗澡。原来小狗和奶娃娃一样,也惧水。洗完擦干,仍在瑟瑟发抖。那样子实在太可怜。又因为是短期回家避暑,家里无甚食物,我只得拆开一袋牛奶。阴差阳错,大概它将之误认做母乳,饮用得十分欢畅。可见也饿了很久。喝得太快,它还偶尔被呛一口。旁边我和巴雷都看得惊险,直至它又恢复安稳,两人才长舒一口气。忽然觉得小题大做,相视时略带嘲讽地笑笑。其实后来发现,它也吃不了什么别的,因为连牙齿也都没长齐。说来说去就是觉得可怜,怎么能那么可怜。它吃饱就要睡,伏在我的脚上。我很得意,即使脚麻掉也不肯挪动地方。太小了,几乎没有重量。众人都怜爱得很,捧在手上的时候一律小心翼翼。因为是新生儿,所以对这世界一概不知。当众人那么无私地爱护着它的时候,它大概就忘记了被遗弃的伤痛和饥饿的煎熬了吧。

            因为在买西瓜的时候被捡回来,言简意赅,我们也就叫它为西瓜了。以前养过狗的人都说,天那,这狗肯定还没满月,你们从哪抱回来的,哪有母狗不拼死护着的理。唉。

            我带着西瓜出去,它根本不会走路。我是指它基本不知道方向,就算眼睛看着我,脚也迈不开。我只能拿手捧着它。一路上,所有人皆侧目惊叹它的幼小。还有小孩跟在我身后一直看,舍不得走。妈妈终于还是动容了,并不指责什么,就说假期完了没人照顾怎么办。我就想,干脆带来北京。反正它连叫唤都不会,应该很好混上火车。同理,混进宿舍应该也不那么困难。等他大一些,就能放在院子里了。实在不行,我就送给住在外面的朋友。我相信狗绝对比人忠心,所以其实我很想有一只小狗,从小养到大。最好能陪我久一点,就算它寿命有限,那我就养一只母狗,它总会生一窝小崽,我一定不厌其烦。有只狗陪着也挺好的,当我远离故乡,不至于任何时候都觉得天大地大无牵无挂。尤其北方,总觉得一望无际,不像家那边,连云都好像就在你头上,树又多,任何时候都不会觉得被抛弃。我还是不喜欢北京。

            我妈之所以不乐意养狗,因为在搬家住进楼房以后,养着一只丝毛狗的时候,她出了一次事故。后来不知是算命的还是哪个江湖术士说的,我们家不能养狗,不然我妈就会出事。我觉得很无奈,因为我妈既然信,而且很忌讳,长辈的决定是不好忤逆的。然而在我们搬家之前住平房的时候,养过至少两只狗。它们与主人相处得都是十分融洽,其乐融融的,为什么搬进楼房,就会相克了呢?出事,怎么不说是自己不小心呢?一味地把责任推给无辜的弱者。我不知道这样想是不是对的,但是我真的想不通。然而那只丝毛狗就承担了一切的罪责,丧了命。

            最终西瓜还是送给了我在南平的老邻居。我安慰地想,这家人挺好的,算西瓜有个好着落。这事也便过去了。直到前几天,王H突然给我发简讯,说突然好想西瓜。瞬间心疼,为什么眼泪盈眶我也不懂。我只知道可能它的待遇并不好,再也喝不到牛奶再也不能好好睡觉。等到下次我回去说不定它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它也许终其一生就过过那两天好日子。那么它会不会心生疑忌,这群陌生的人们,怎么待我好两天就又遗弃我了呢?它会不会从此不再相信这世界?就算它还活着,我下次回去见到它,我们见了面,我肯定也认不出它了,它还能认出我吗?白白相识了一场?也许一开始我就不理睬它,就让它自己默默地离开这世界,带着本身单纯的幻想,是不是更好呢?何必先得到转瞬即逝的宠爱又被遗弃,这样是不是更凄惨?

            我觉得我的怜悯好自私。

            不正常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