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8-10-19

    再见丹顶鹤 - [scream]

            很多人都以为我们头顶上那块鲜艳的红色皮肤是有毒的,这真是愚蠢,他们还甚至发明了一种叫做‘鹤顶红’的毒药,听起来还挺像那么一回事儿的,可我早就听长辈们说,那是骗人的,那种毒药与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人类就是这样,除了喜欢肆意破坏环境,杀戮动物乃至互相杀戮之外,还喜欢欺骗。

            你们不要骂我,我也不想这样,但是这就是事实。

            也许偶尔会有个别的人良心发现,就像多年以前在盐城为了寻找一对没有按时夜归的丹顶鹤而牺牲在沼泽地里的那个徐姓小女孩一样,不过,这简直是沧海一粟瑕不掩瑜——我只是只丹顶鹤,如果你觉得我使用成语不是那么恰当的话。人类一方面冠冕堂皇地建立很多所谓的自然保护区,一方面还是在我们的繁殖地大量地围垦沼泽湿地,在冬季的时候砍伐芦苇。要是哪个兄弟走霉运,碰见个把违规偷猎的人,在散弹之中一命呜呼自驾西去也是有可能的。我们又不像麻雀,除了繁殖能力强以外,目标还小。

            我真不明白人类是什么逻辑,在把我们供为长寿象征乃至仙鸟国鸟的同时,却对我们的羽毛和器官那么贪婪。难怪他们常说什么来着:“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可见,当神仙其实也没有那么的无忧无虑,也许根本就和我们一样,很怕人类。

            好了好了,别净说这些扫兴的,人生苦短,下一个在人类枪眼下毙命的那个可能就是我,我要趁着现世安稳岁月静好(哪怕是自欺欺人)的时光,与我的娘子会合去,她也许还没有出发,或者已经在路上了?这都不重要,只要我顺着来时的路一直向南,就准能碰上她。

            我没跟她说我要回头去接她,呵呵,我发现在这个人类充斥的世界里,我也多少沾染了一点他们的习性,开始喜欢玩点惊喜了。

            我们还很年轻,去年10月的时候我们从科尔沁一直南飞到盐城。盐城不怎么繁华,他们说最美的地方是上海。我们也可以飞去上海过冬,可是你知道,呵呵,人扎堆的地方我们是不太敢去了,万一被抓住,岂不是有去无回。在盐城的时候,娘子太贪玩,说南方的气候就是好,冬天也挺郁郁葱葱,结果她说完这话第二天,南方就雪灾,下的雪估计不比北方小吧?而且人们又开始老一套说辞,说几十年未见之类,想98年那时候长江发洪水,后来还不是修了三峡,不过真的很好笑,竟然有人说这次南方雪灾就是因为那个水坝引起的。至于到底是不是,我也不知道。要我说,他们就应该切实爱护环境,注意可持续发展,跟我们鸟类和平共处,而不是亡羊补牢,拆东墙补西墙。不过,人类常常闹这些笑话来给我们看,真是笑死人了。谁敢说不好笑,他们还一直声称自己是地球上最聪明的生物,却还是常常自作聪明,庸人自扰。

            不过可怜我的娘子体弱,一下子就被冻伤了。我们越冬就是为了找个暖和点能呆的地方,好好生养着。这下可好,千里迢迢地来了,等于白费。你说瞧不起他们人类吧,他们还挺能鼓捣,这南北气候愣是能给你弄颠倒了。唉,现在这日子真只能做一天丹顶鹤敲一天钟了,看不到一点安稳。

            到今年三月的时候,大部队要北归了,我说要跟这儿留着陪她吧,家里又还有好些事儿,而且这5,6个月不回家的,谁知道家还在不在,我可不想我娘子筋疲力竭地飞回家一看根本整片芦苇荡子都变耕地了,那还不如就先在这儿住着呢。。。

            嗯嗯,我回家一看,还好,人类还没那么无知。我这就赶紧的回去接我娘子去。

            飞啊飞啊飞,我也另类了一把,你说这春光无限好的时节,我就跟一年迁徙两回似的还往南抽风一样地飞。什么乌鸦啊,大雁啊,喜鹊啊都跟看怪物似的看我,那眼神叫一个不解,那叫一个困惑。不过我才懒得搭理你们呢,没这闲工夫。甭管你们怎么看我吧我就是不跟你丫废话,我心情好得很,着急赶路呢。

            娘子啊娘子,你可知道我是多么急切地想见到你,多么想就这么为你站在风里高歌。我想好了,今年我们就要孩子吧你说好不好,最好要两个。你看我们丹顶鹤是越来越鸟丁稀少了啊,这不为自己想,为了家族我们也要努把力做点贡献不是。

            轻车熟路,盐城眼看就要到了。找准了去年咱呆的地方,我一个俯冲,哗,真带劲,毛都要掉了。那叫一个爽啊,娘子你在哪啊你在哪,是不是伤好了就跑出去玩了,可不要和我错过了啊,虽然我这趟来接你是没有提前和你说好吧,那也是一片好心,想逗你笑不是。你相公我就是一个闷骚鬼,什么话都不好意思说出口,可你知道我是对你好,心里有你,那不比什么都重要么,呵呵。

            来来回回找了三圈,奇了怪了,别说我娘子了,愣是一个人影都没看见。心里感觉阵阵不详,忐忑不安。这到底是怎么了。

            找人打听去。

            晚上,夜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我悄无声息地潜进保护区里的动物园,一眼就看到老毛子他们一帮被关在笼子里的可怜虫,他们看见我,也特别兴奋,这都多少年不见了。我很紧张,开口就问:

            “我娘子不见了,我娘子呢,快说快说,她去哪儿了?”

            他们果然知道,好像还挺气愤似的,一个一个都忍不住开口要说,一时间鸟声鼎沸,我听得零零落落:

            “……被抓走了,他们……反正没法飞回去了,……上海……”

            “哐!”不好,有人来了。这些该死的,一个个都那么聒噪,我听不了那么多了,先闪再说。

            难道他们是说,保护区里的人发现我娘子受伤,飞不起来了,就给抓去上海动物园了?

            你大爷的!

            娘子,我来救你。

            飞啊飞,一个晚上我就飞到了上海,可见我们丹顶鹤的飞翔能力是多么强大。那时候老鹰大雁啥的还在那儿叫嚣,你们得瑟啥啊,我们是不屑跟你们一般见识。娘子你等着,我这就去打听动物园在哪,这就去救你出来,都是我不好,我那时候不该把你一个人扔在这儿,什么家不家的,只要我们两个人在一起,就是睡桥洞那不也还是家么,我不是一般的蠢,快蠢成人了,我现在终于明白了,这都还不晚,一定还不晚,你等着,我一定要带你出来,我们回去科尔沁,家里还是好好的,大伙儿都在等着咱俩呢……

            嗨,我这一路上絮絮叨叨的,娘子她听得见么。

            上海还真是美啊,而且上海那么大,比盐城大,也比科尔沁大,我甭管飞多高,还是难以一眼望到边。不过光大又有什么用,再大,也不是我的家。

            动物园在哪哇在哪哇。。。

            一帮小孩子,背着各式好看的包,嗯,先远远跟着不能暴露。他们会不会是去动物园呢,想这些小孩子还真是幸福,一个个笑得多开心,包里一定是好吃的,成天能这玩儿那玩儿的,家又在上海,多美丽的地方。

            走着走着,我的天,动物园。

            不跟了,也不管了。我一个俯冲,长颈鹿吓了一跳,他大概还以为看错了呢吧,接着,越来越多的动物看见了我,什么老虎,豹子啥的。一只长臂猿本来在树上打盹儿呢,觉察到动静也看见了我。一看这些就是从小在这里生活的动物,那看见我的眼神,别提有多羡慕。唉,其实你们也该知足了,像我这样的,是自由点,可每天都朝不保夕啊。

            到最后,游客看见了我,穿制服的人也看见了我。别提我有多反感他们了,这些穿制服拎水管子的一看就是在这儿干活的人,没准真就是他把我娘子给抓起来的,要不是急着找我娘子,你爷爷我早就一嘴戳瞎你小样儿的眼睛了,再顺便拿我的头顶去在你脸上蹭蹭,吓不死你!

            啊,鸟类们都关在那里。一个个巨大的铁丝笼子,倒是不像别的地方动物园一样那么拥挤,分门别类住了好多鸟儿。她们一个个看见我在外面扑腾着呢都好奇死了,肯定在怀疑我怎么自己敢来,不过都纷纷给我指路呢。

            都说:“在那儿,在那儿。”

            我朝她们说的地方望过去,可不是吗,偌大一个空空的笼子,什么都没有,一帮人围在那儿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只见笼中假山上面背对着我站着一个多么熟悉清丽的背影,她肯定不乐意让这么些人在这儿围着她瞎起哄,她肯定想吃虾了,谁知道被关这儿那些蠢货喂她吃什么,去年我们分别的时候她直嚷嚷着要减肥,我这乍一看,倒是减了不少,唉。。。

            “娘子……”

            她轻轻地颤抖了一下,真的很轻,只是因为太瘦了,还是藏不住。她慢慢地回头,围在她笼子外的人们一齐发出惊呼,他们一定在惊讶我的娘子原来那么好看。那是当然了,我的娘子,她有长长的嘴,长长的蜷曲的脖子,还有修长的腿。除了她颈部和飞羽后端乌黑发亮的毛发,她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色羽毛。她两只眼睛生得含情脉脉,高兴的时候浅笑吟吟,失落的时候梨花带雨;最美的就是她头顶的红色皮肤,只有我曾经轻轻地亲吻过的地方,鲜红欲滴,欲罢不能。

            她嘴角抽动,有话要说?要说什么呢?她泪眼清澈,眼泪呼之欲出。

            “娘子,你还好吗,我来了,我来带你出去,带你回家……”

            我又开始了絮絮叨叨,这都是我说过无数遍的话,娘子只是默默地听着,她的表情是那么平淡,我猜不透她在想什么。她渐渐舒展开紧缩的眉头,眼中的游移不定慢慢消失了,娘子的眼泪终于缓缓滴落下来,落进她脚下盛水的假山池子里,一滴又一滴,扑通,扑通。在她面前的游客越来越多,他们也看见了我,都啧啧称奇。你见过丹顶鹤的眼泪吗,你见过一对丹顶鹤被分隔在这看似细碎却无法穿越的铁丝笼里外吗。我突然明白,娘子,你是不是因为第一次听到我唠叨这些心里话而感动呢,你是不是很喜欢听这些我一直无法启齿的缱绻软语呢?

            娘子,为了你我是可以的啊,可现在为什么会这样子呢,我要带你出来,你知道我还计划了什么吗。

            我哽咽了,娘子清冷的两行泪好像不是滴进了水池,而是滴进了我的心。我风一样地冲向铁笼子,疯狂的用头撞着那些横亘在我和娘子之间的铁丝。人群霍地闪开,他们大喊,管理员,管理员。

            娘子终于朝我飞了过来,她也大喊:

            “你疯了吗,你快走,不要管我,我已经出不去了,你自己也要好好活着……”

            我不要走,就是被抓起来,就是被杀掉,我还是不走,我要跟你在一起。

            我的头破了,流下来红色的血。不是说丹顶鹤头顶有毒么,那就毒死你们,你们这些人,没有一个好东西,我娘子在那里呆着好好的,我只是回家看一眼就会来接她,你们为什么要把她抓起来关在这里,你们不是宣称是圣人的后代,懂得礼义廉耻么,怎么还是欺软怕硬,我娘子一个受伤的弱女子你们也要与她为难,你们一定要把我们都赶尽杀绝才罢休么……

            我又胡言乱语了,人类又听不懂。就算听得懂,他们会听么。

            喧闹声渐渐听不见,娘子的样子也越来越模糊,我体力不支,神情恍惚。不知道最后怎么样了,铁丝笼被我撞开了?就是我飞不走了,娘子飞走也好。也不知道我这一闭眼,还能不能醒来。反正,要是娘子救不出来,我在外面活着也没什么意思,娘子也一定这么想,倒不如拼个鸟死网破,也许还有一线生机。我常看见离开水的鱼明知道自己要死,在死之前还是要蹦跶很久,不会轻易放弃呢,何况我呢,我是一只丹顶鹤,而且我就是不为了我自己,我还有娘子。

            好累,好累。怎么会这样呢,为什么一切都是像这样无法挽回?

            娘子,既然你不喜欢这里,那我就带你离开,我们一起离开。

  • 2008-10-09

    温暖牌 - [excessive]

            妈妈给我织的毛衣,全手工。我是一个龟毛的人,别人家的小孩子大概是妈妈织什么穿什么,不会挑剔,就只有我在那边对颜色,织法,长短,粗细等一系列小细节大肆要求,这其中包括,颜色要低调,但又不能太低调;肩部不能耸起;袖子要又长又粗;正身也要粗,要达到洋葱的效果……亏得我妈都一一忍了,给我新织的这件毛衣,不仅合身而且完全没办法再挑刺,厉害了。。。

            适逢北京大变天,家里还来短信提醒我要小心。我今天就有穿着新毛衣得瑟着去上课,真的很温暖。

            想起去年妈妈给我织的那件还没怎么穿呢,我现在就去翻箱倒柜地找出来先。

            再见。

  •         8月5号傍晚的手机报加上骨灰菲迷的短信,我知道王菲又怀孕了。

            当然了,我还是祝贺他们一家,希望这次李先生得偿所愿,阿菲能为他产子续香火,相信阿菲本人也会这么想。各种报道铺天盖地,其实说到底只是一个繁华落尽,平凡不过的普通妇人,唯一有点儿特殊的是在38高龄怀孕,当然,奥运会开幕的那天她就满39岁了,我们怎么可能忘记。

            本来是以为阿菲今年会有可能复出,她在央视赈灾晚会献唱《但愿人长久》,在刘嘉玲小姐大婚之时献唱《甜蜜蜜》,有报道说她以前的一些未发行罕见单曲年底即将在张亚东的新专辑中出现……不过,现在看来也是无法指望了。她近期的照片在网上飞来飞去,还是很酷,大墨镜。唯一不同的是身边多了一位不离不弃,衣着日渐时尚的李先生。看看这两位,一个是红透东南亚的顶级天后,一个当年也是玩世不恭,英俊潇洒的血性男儿,可是他们在剧场灯灭,音乐嘎止之际选择了携手向观众谢幕,步入围城,这当然也是人之常情了,所谓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潮起潮落,留下的还是最初的质朴,本能的纯真。

            其实真的只是一对普通夫妇。只不过那个女人曾经是现在也还是万千菲迷心中永不泯灭的偶像,我们记得她唱的每一首歌,开过的每一场演唱会,扮演的每一个角色,代言的每一个品牌,出席的每一次典礼,参加的每一个节目。就这样即使当她选择乘风归去时,我们还是无法移开紧追在她周身的眼神,于是,她普通的生活也就无法普通。

            最简单的要求有时候恰巧是最难达到的。即使她在外人看来,已拥有全世界。

            有什么办法呢?在年少的时候,我喜欢过一个又一个的演员,歌手,主持人,他们各自成为过我某个时间的偶像,他们的名字我仍旧记得,他们的海报,专辑,还有DVD仍旧留在我的房间,我甚至知道这些当时我惜之如金的战利品就放在哪一个抽屉,只不过很久没有打开,尘封罢了。属于他们的时间一过,他们在我心中也就变得不过如此,我又喜欢上了新晋出位的明星,旧人于是都不可抑止的,一个个消失。

            我想阿菲,大概也和这些人差不多,只不过在我心中,属于她统治的时间,是从某年纪开始的无止境。

            我仍记得,一直记得,简直念念不忘她以前曾说:如果我不唱歌了,希望你们忘记我。

            那好吧,我试试看。

     

            谨以此文提前祝贺王菲女士生日快乐,阖家幸福。祝贺李夫人早生贵子,母子平安。

  • 2008-07-21

    小菜饭 - [warmest]

            在家没事干,拿着相机对着餐桌一顿拍,从上到下分别是:

            1.爆炒河虾 2.麻辣牛筋 3.清炒藕肠子(也就是藕小时候) 4.夹菜到碗里端到电视前吃 5.你们猜这是谁。。。

  • 2008-07-14

    bus102 - [warmest]

            因为学驾驶的缘故,每天都要早起去驾校,夏日天气翳闷,光线树影交错,恍惚间仿佛回到中学时代。晚上依旧只睡6小时,白日却可以整日亢奋,不觉疲惫。

            驾校离我家有8站路,早上必须搭乘公汽。在荆州这种小小的地方,十五分钟可以步行两站路,其实也不是很远。从我家附近的公交车站台,有很多路巴士可以载我去驾校。前几日我都是乘坐的103,104,都是走大路,唯独我今天改乘的巴士102,它的路线是一条叫做白云路的小路。

            瞬间便爱上这条路线。

            这条路很空,两边除开行道树,还有一些附近居民自己开垦出来的小小的瓜菜田。仲夏时节,果实多半已见雏形,什么苦瓜,丝瓜,朝天椒,空心菜,不一而足的散落在树影下面低矮的植物丛里,绿油油,很诱人。新建的小区零星分散在路旁,早上的时候,早餐的路边摊一排排搭在路边,渺渺地扫一眼,除了常规的热干面,牛肉米粉,还有好多我在北京已经遗忘的美味小食品,譬如蛋饺,炸饺,糯米包油条,糯米泡黄豆,膏子豆腐……街坊邻居都三五成群地来,面对而坐,在早上的新鲜时光里吃个肚儿圆,这悠闲的一天便开始了。

            在这条路上,巴士102并不按站停靠。有人要下车,就向司机师傅大叫一声‘踩一脚’,意思是踩一下刹车,要下车。师傅于是便当真踩一脚。路边有行人要上车,只需遥遥对车招一招手,司机师傅便能跟北京地铁5号线那样,停车的时候车门开在行人身前,非常精确。我想,等我学完了驾驶,我还何必担心没人来给我临摹效仿啊,我就直接来坐巴士102就完了嘛。

            也许你会说,这种随意停车下人载客的做法岂不是违章违规,破坏交通秩序了么。没错,这是真的,不过在这条安闲僻静的白云路上,没有人觉得这不合时宜。这里人口分布不均匀,很零散,有的站点周围几乎全是树林,行人若按站点搭乘公汽须步行很远;有的地方人口密集,大家吃完早饭就要起身出门上班,在那里停靠一下岂不是利国利民。呵呵。

            路转角要经过主路,在这里就必须规范起来了。司机师傅迅速转换角色,大家的‘踩一脚’也很自觉的消停了。主路右边是护城河,蜿蜒崎岖,经过熙熙攘攘的蓝星装饰建材城,经过通体洁白的白云桥,经过曲折盘桓的九曲桥,经过正在上映《功夫熊猫》的江汉影剧院,再经过一个设有大花坛的三岔路口,我家就要到了。

            荆州人很少,巴士大部分时间都很空,好多站着的人只是因为一共就坐两站,懒得去车里坐了,并不是没有座位。而且车价低廉,一元钱硬币投进铁箱,叮叮咚咚,可以坐满全程。我家在两站中心,舍不得巴士102,我只好坐过一站,宁肯往回走一截,不像以前那么厌恶其他任何的巴士,不愿意在车厢里多浪费一丁点时间。

            路上我愉快地哼着歌儿,即使太阳在车窗外晒得发慌,我的衣衫已经汗湿濡背,可是这102是我爱的一路巴士,这里是我爱的家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