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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下大雪,非常冷,到处都在宣传这场雪N年不遇,气温降到N年以来最低,云云。可是被我遇上了。
害惨了每天要出去吃夜宵的我。不过民以食为天,我还是叫了妈妈陪我,决定去吃夜宵。。。
于是,我们把能找到的衣服全穿上,出发了!一路上冰天雪地,红军不怕远征难,万水千山只等闲。问征夫以前路,恨晨光之熹微。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走了多远。走了那么远,我们去寻找一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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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到了!在黑暗中前行,胜利是黎明前面摊的灯光。我放开紧紧抓住妈妈的手,正色到:
“给我三块五,我去买面条。你买臭豆腐!”

终于,我看见了那一碗秀色可餐的牛肉面,还看到了因为通货膨胀价格由原来一块钱6块上涨成现在只能买5块的臭豆腐。我和妈妈对视,母子二人,更相为命,是以区区不能废远。
我说:“妈,不然你也买碗面吃吧。”
她说:“不吃不吃。”
她说这话,一来因为觉得年纪大了一点以后,身材不复当年,而且吃多了还不消化,要适当克制食欲;二来更因为物价飞涨时局动乱,想节约些人民币,自己舍不得吃。但是面对美食,她还是有点想吃。
我做作地说:“吃点啦,味道蛮好,我放了好多醋,你闻,好香啊。~”
她说:“我不吃!”
我吃了一口,说:“我又蛮想去吃香干米粉,你帮我吃这碗啦。”
她说:“哦,那你去买啦,我说醋放多了不好吃吧。”
我暗笑,哈哈哈哈,不这样说,怎么骗你也吃点东西撒。

吃完以后,顿觉精神爽利,真是濯濯童山鹤发童颜老当益壮穷且益坚。回家的路上,完全不再畏惧这凄风苦雪。让暴风雪来得更猛烈些吧!
谁知道第二天一大早,我妈就在家里抱怨:
“这个柯文啊,害我吃那么多,昨天晚上都睡不着!”
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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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乡盛产油菜,三四月的时候,怒放的油菜花漫山遍野,好收成呀。
小时候,喜欢这景象,喜欢得不得了。从镇子上走一走,就当春游,和伙伴三三两两地走到田间地头,看风景去。这种油菜花,结的籽被农人采下,拿到本地的小作坊里,就能榨出清香扑鼻的菜籽油。这个时节,大人会给我家里早已清空备用的油壶,去背街的市场打壶新鲜的菜籽油回来,晚饭炒菜时用上,那个香味真是难以形容。而且菜籽榨的油,人吃来也健康,少了好多病痛。反观现在市场上时兴的种类繁多的色拉油,花生油,真是觉得遗憾。你且看那油菜花的颜色,多么纯粹,却又兀自娇艳。只是一朵菜花,却高尚过牡丹,玫瑰。只是一朵菜花,却带给人们最实惠的果实。
长大了,就离开了家乡。吃不到家乡的菜籽油,也看不到家乡的油菜花。寒来暑往,斗转星移,几欲忘记这回事。
长大了,就变了。谁人能像小时候那么单纯呢?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我们都是坏孩子,每天虚张声势虚情假义。我们笑得敷衍塞责,哭得矫柔造作。我们都带着面具,我们是刺猬,我们是蜗牛,我们刀枪不入。
闲时翻旧照,被那满眼的金黄所震慑,难以睁眼。春风即将来临,油菜正欲吐蕊。我想念家乡,和家乡的油菜花。原来这一片金黄是那么的熟悉,那是开在我心内的花,我却视而不见。
让我们卸下武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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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大家在一起时,偶尔我也饮酒。俗话说‘借酒撒疯’。反正你喝了那么多久,喝高了,就因为酒精的原因,原谅你一切反常的言行举止。有的人稍微有点酒量,很难喝高。但是无所谓,反正你再怎么说‘我没醉,我没醉...’,在坐人等便会用那句经典名言——‘喝醉的人都说自己没醉’来堵你的口。所以,反正喝酒都是为了酒后逍遥的那效果,何必叫别人相信你是多么地清醒呢?只要你喝了很多,你就可以开始胡作非为了。
我把这张图送给小缠,昀昀,洗衣机,蘑菇,痞子。
还有那些失意的人们。
和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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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的学生公寓分中兰,梆子井两个区。以前,女生住梆子井,男生在中兰住,后来大概在02,03届的时候公寓大调换,男女生交换了地盘。民间流传说是因为梆子井阴气太重,女生在那住常常横生灵异事端,人心惶惶,寝食难安。于是学校就学了一回梁惠王,移其女于中兰,移其男于梆子井。很见效,你想,全井6栋楼的男生加在一起散发阳气,还能罩不住么?
说这个地方阴气重,总得有来源。历史上的东西我不清楚,譬如以前是战场,坟地什么的。我只知道现存的,和梆子井毗邻的那一家DL义肢公司。每次出去回来总要经过那,常常瞥见里面有一些因为人生发生惨淡事故的朋友,很生硬地和义肢做着复健的动作。我经过的时候,总是小心翼翼。我很害怕和他们对视。
为什么?
恕我先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觉得如果我的人生惨遭残疾之祸,我心中一定怨气横生,或者心灰意冷,对余生失去希望,寻死也很有可能。而且这复健的公司,还非常不巧地开在大学学生公寓旁边,每天看见这些红男绿女花枝招展整装待发,不是很受打击么?为什么不开在人迹罕至的郊外,在一望无际的田野边上,毫不保留地重生呢?
大概有怨气的地方,灵异事件才比较可能接踵而至吧。
阿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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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晚上的十点左右,只要我晚餐不是吃了三吨,我都会非常准时地感到饥饿。从小体弱,晚上喝牛奶吃夜宵把这种生物钟给培养出来了,来学校以后还哪有这样的待遇?饿起来,只能随便抓点巧克力,面包,方便面之类的东西敷衍着。这令我时常想起那碗外婆煮给我的清汤面。
直至现在,节假日回家,只要觑得空子,便会向外婆开口,要吃一碗面。
面条,都是当地的作坊做出来的,以前是手工的,现在基本都用机器轧了。白瓷碗,不是很大,外婆为了让我多吃,便把汤放少一点,面放多一点。这样我得快点吃,不然面会稠在一块。我吃东西向来拖沓,总是人前人后,每次吃不了几口便嚷嚷着面稠了面稠了,要加汤。外婆是个比较严厉的人,每当这时候,她都会检视一下我碗里的面条,一看我只吃了一点,她会说:快点,再多吃几口,现在就加汤,会漫出来烫手的。
外婆是湖南人,很爱吃辣,家里的辣椒酱什么的都是一应惧全而且口味十足。但她给我做的面条却非常清淡,白白的面条,白白的汤,白白的瓷碗,最后洒一点小葱末。南方的葱也和北京不一样,没那么大,味道也没那么重。我来北京以后,才开始抗拒吃葱。
我从小受家里影响,也很爱吃辣。每次我都央求外婆放辣椒酱在面条里。那种黄色的小辣椒晒枯之后切末炸成的辣椒酱非常辣,外婆每次只拿筷子轻轻地在酱罐子里一带而过,再把沾了辣椒酱的筷子在面条里搅和几下,这就算是调味了。有时候我嫌不够辣,辣椒酱放太多,一碗面吃得呼呼作响,口里唏里哗啦地抽吸着,外婆便会笑我逞强,吃不了还加那么多。我嘴硬,从来不肯承认我怕辣,直到现在也是这样。
外婆还善于做酱菜。譬如豆瓣酱,紫姜,壳蒜。最令人难忘的是那一盆菌油。
据说,那原料是外婆回湖南省亲,自家人上山采的野蘑菇。
小小的,口感非常滑,简直胜过武昌鱼。那种带着蘑菇的爽滑香甜,辣椒的畅快淋漓和麻油的香气扑鼻的滋味简直让我思念到如今。那种蘑菇非常珍稀——这也不奇怪,这年头,但凡野生的东西,除了珍稀就是绝迹。价格也十分昂贵,外婆节俭得很,自己不舍得吃,满满一盆,几乎全部被我吞咽进肚。
反正,吃菌油是要计划的,每碗面条,只附带一勺。呵呵。可是只是那一勺,便也能让我心旷神怡。我来到北京,吃过爆肚,烤鸭,鹅肝,鱼子酱等等等等,但是我还是把自己心目中的最佳料理奖,颁给外婆特制的那一勺菌油。
有菌油吃的那一年,应该是初三。镇子里的学校不顾城里的‘减负’政策,晚自习上到9点半还拖堂。每天晚上,我飞奔回家,不是为了早睡,不是为了做作业,不是为了看球,也不是为了听电台,为的是那间我不回家,灯就不灭的屋子,和屋子里等我一回家,就为我烧水下面的外婆。
我常常想,这种福气真的是太奢侈,何德何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