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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7-21
我成了一条被你淤积的河 - [harmless]
在机场的时候,拿着一本看过的杂志,书页被我翻来覆去。右手紧握手机,人生中第一次觉得这个小东西对我来说是那么的重要。看文章的时候,心猿意马。旁边坐着普通不过的平凡夫妻,两人依偎靠在一起,脚边的旅行箱,满脸的旅途疲惫,在我眼里都是最难得的幸福。
实在坐不下去,嫉妒快要把我逼疯了。我夹着人字拖,穿着短裤外套,亦步亦趋地从2号航站楼的登机口逐一走过来,已经是晚上9点半了,没什么人。1,2,3,4,5……48。。。呵呵,走到这里,渐觉腿软。想起看过的一句话,好像是说,难过了,就蹲下来,抱抱自己。。。
飞机终于进港了。它并没有晚点,天气也很好,但看着我面前的这对再普通不过的老夫老妻,等待的这一个小时,就像一个世纪。
你们知道世界上最幸福的两个人是谁吗?杰克和露丝?在中国,他们就是猫猫,和狗狗。
哪怕你是鼠鼠,是兔兔,是虎虎,或者,龙龙……有什么用呀,猫猫就是要跟狗狗在一起。你也许高贵得超凡脱俗,你也许美丽得一尘不染,你可以优雅得人见人爱,也可以淡然得与世无争,但你永远得不到烟火人间滚滚红尘中那俗气狗血得轰轰烈烈趋之若鹜的,幸福。
摸黑回到武汉,热啊热,已经凌晨了,怎么还那么热。。。走在精武路,看着满街的大排档,灯火阑珊。嘿,生活才刚刚开始。走到酒店,表妹和表哥已经坐得浑身僵硬了。只是为了等我,我一下子就被感动。可笑我一个自诩了多年铁石心肠无血无泪的人,最近竟频频鼻酸,双眼就像满溢的水杯。不过我可不要公然落泪,放下我的背包,冲个凉,跟那两兄妹招招手,走,宵夜去!
辣死人的油焖大虾,满桌的烧烤,还有久违了的金龙泉。在家乡,心里甜甜的,原来连啤酒都是不会苦的。跟我久违但熟悉的表哥,我们拿着啤酒杯,我的戴着廉价钢制戒指的无名指,叩叩叩,敲出七零八落的声音,干杯,干杯,来呀,来呀,我陪你,来呀,来呀,继续,继续……
席间表妹说:CKW,你买个那么迟的机票,回来那么晚,你还知道时间么?
我竟一时语塞,我是知道时间的。只是有时候,喜欢一个人,花了太多的时间和精力,不知道要是决定离开的话,还要花多久,还能不能死里逃生。
爸爸说,单位组织我们搞羽毛球赛咧,你去当外援吧;他还说,单位组织我们去云南旅游咧,我腰疼,你去吧。
我的相机进了水,拿去修,说要换电板,价钱快可以买个新的了;我的脑子进了水,打电话给小贝,说,贝贝啊贝贝,我们一起去旅游好不好,就去那里,去看你的爱人。小贝说:你这个疯子。相机坏了我不想修,因为我的脑子坏了;脑子坏了我想修,但你们得帮帮我。
收拾行李,就跟我从北方回来的时候一样。一个人,一个大背包,走在路上汗流浃背,喘不过气。左脚踝上是Venir送给我的黑色绳子,人字拖和蓝色砂质短裤是一个牌子的,就像背包和钱包。手机万年不换,现在应该也万年不离身罢……洗澡不摘的东西除了脖子上的银链子,还有左手边的Casio。开始害怕双人床,因为不知道睡在左边或右边。跟爸爸单位的姐姐混熟起来,一起大肆商议去了云南,要怎么疯。
云南啊云南,管它海角天涯。
让我们一起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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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周二的时候重返旧地。车票已经涨价了不少,我仍只记得早先五元即可到家的价钱。不过,乡音无改鬓毛衰,听着周围临近年关熙熙攘攘的谈笑风生,我好像又没有了往年的羞怯。记得去年在归家的路上,收到777的短信,她问说,哎你快到家了,有没有近乡情怯啊哈哈哈。
我其实想不明白,跟自己的老家,有什么好羞怯的。
在我的眼里,南平镇一点也没有变,走在大街小巷的时候抬头看天,阴霾的云朵就像从来不曾飘动过似的沉沉笼罩在小镇上空。旅人常说的北方是干冷,那不叫冷,南方的湿冷,那才是冷咧。归家便感冒,鼻孔从未有过地堵塞,说话哼歌浓重的鼻音,喉结丹田顿时退居二线。人说上海一带的吴侬软语,其实南方人说话大半嘴皮乏力,不似北方人的铿锵清朗,想必天气就是罪魁祸首吧。不过,在某首都艳阳高照了一整年,换点似曾相识的烟雨蒙蒙,倒也不失时机。
因朋友家里的老人去世,赶去灵堂表示慰问。年关了,所有的熟人都是久别重逢。故人具鸡黍,把酒话桑麻。再者,这镇子小小的,难得找个陌生人出来面面相觑的。每年到了这时候,所有人都放假。大家每天三件事,吃饭睡觉打牌,一个都不能少。说我家是鱼米之乡,那可能要追溯到很久之前,现在么,赌博之乡还差不多。
不过,小赌怡情嘛。麻将花牌纷纷摆在街头巷尾,在这阴晴雨雪的清晨黄昏,来呀,来呀,我陪你;来呀,来呀,继续,继续。
不觉间已经远离了旧同学很多年,在吃夜宵时碰见熟悉脸孔,愣是叫不出名字。经同侪提醒方能记得,不过三言两语竟不见生疏,大家还是亲热依旧。说起以前的趣事,站在街心哈哈大笑。笑到肚疼,弯腰驼背间依稀记起儿时,父辈们仍风华正茂的时候,他们也是站在这里不敢说是挥斥方遒,那至少也是青春激昂谈笑风生罢。
旧人怎么会那么好,让我忍不住在镇上驻足。原计划两天的行程增加了一倍还不止。今天实在要离开,依依不舍。回来的时候坐车,短短的半小时车程前座仍有儿童晕车要开窗。不禁想起小时候体质极差的我那一次次痛苦的旅途,无论走多远,只要进入汽油车,就一定要做好随时呕吐的准备,那叫一个难受。现在身体好了,车也坐多坐惯了,甚至还拿到了驾照,反而快要遗忘还有人在忍受这种痛苦。
小朋友要开窗,可是车子在往前开,进来的风迎面吹着我的脸。时维一月,序属三九,那叫一个凛冽。不得已凑向前想跟小朋友打商量关小点窗,正要开口,豁然记得自己以前不也是这样,全世界只顾自己晕车要开窗,全然不管任何人,别人若是干涉,必定哭闹。嗨,于是还是算了吧,这都很公平,现在轮到我自己来还债了。
真的嘛,出来混,迟早都要还得。
偿还过,才如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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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没事干,拿着相机对着餐桌一顿拍,从上到下分别是:
1.爆炒河虾 2.麻辣牛筋 3.清炒藕肠子(也就是藕小时候) 4.夹菜到碗里端到电视前吃 5.你们猜这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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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学驾驶的缘故,每天都要早起去驾校,夏日天气翳闷,光线树影交错,恍惚间仿佛回到中学时代。晚上依旧只睡6小时,白日却可以整日亢奋,不觉疲惫。
驾校离我家有8站路,早上必须搭乘公汽。在荆州这种小小的地方,十五分钟可以步行两站路,其实也不是很远。从我家附近的公交车站台,有很多路巴士可以载我去驾校。前几日我都是乘坐的103,104,都是走大路,唯独我今天改乘的巴士102,它的路线是一条叫做白云路的小路。
瞬间便爱上这条路线。
这条路很空,两边除开行道树,还有一些附近居民自己开垦出来的小小的瓜菜田。仲夏时节,果实多半已见雏形,什么苦瓜,丝瓜,朝天椒,空心菜,不一而足的散落在树影下面低矮的植物丛里,绿油油,很诱人。新建的小区零星分散在路旁,早上的时候,早餐的路边摊一排排搭在路边,渺渺地扫一眼,除了常规的热干面,牛肉米粉,还有好多我在北京已经遗忘的美味小食品,譬如蛋饺,炸饺,糯米包油条,糯米泡黄豆,膏子豆腐……街坊邻居都三五成群地来,面对而坐,在早上的新鲜时光里吃个肚儿圆,这悠闲的一天便开始了。
在这条路上,巴士102并不按站停靠。有人要下车,就向司机师傅大叫一声‘踩一脚’,意思是踩一下刹车,要下车。师傅于是便当真踩一脚。路边有行人要上车,只需遥遥对车招一招手,司机师傅便能跟北京地铁5号线那样,停车的时候车门开在行人身前,非常精确。我想,等我学完了驾驶,我还何必担心没人来给我临摹效仿啊,我就直接来坐巴士102就完了嘛。
也许你会说,这种随意停车下人载客的做法岂不是违章违规,破坏交通秩序了么。没错,这是真的,不过在这条安闲僻静的白云路上,没有人觉得这不合时宜。这里人口分布不均匀,很零散,有的站点周围几乎全是树林,行人若按站点搭乘公汽须步行很远;有的地方人口密集,大家吃完早饭就要起身出门上班,在那里停靠一下岂不是利国利民。呵呵。
路转角要经过主路,在这里就必须规范起来了。司机师傅迅速转换角色,大家的‘踩一脚’也很自觉的消停了。主路右边是护城河,蜿蜒崎岖,经过熙熙攘攘的蓝星装饰建材城,经过通体洁白的白云桥,经过曲折盘桓的九曲桥,经过正在上映《功夫熊猫》的江汉影剧院,再经过一个设有大花坛的三岔路口,我家就要到了。
荆州人很少,巴士大部分时间都很空,好多站着的人只是因为一共就坐两站,懒得去车里坐了,并不是没有座位。而且车价低廉,一元钱硬币投进铁箱,叮叮咚咚,可以坐满全程。我家在两站中心,舍不得巴士102,我只好坐过一站,宁肯往回走一截,不像以前那么厌恶其他任何的巴士,不愿意在车厢里多浪费一丁点时间。
路上我愉快地哼着歌儿,即使太阳在车窗外晒得发慌,我的衣衫已经汗湿濡背,可是这102是我爱的一路巴士,这里是我爱的家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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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老照片,再不翻拍,就要坏掉了。拍了很多很多,先发五张吧,你们都来夸我爸妈好看,我比较丑,给家里丢脸了。55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