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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太好 别相信
2012-05-09
我没想到,夏天来得那么早;我还没想到来得那么早的,是我24岁的生日。
如果以前我跟你说过类似“我从来不过生日的啊”或“生日对我来说就只是平凡的一天”这样的话,那很可能是口是心非,掩盖我其实很希望被朋友们注意到我生日的事实,以及希望得到礼物或者替我办秘密派对之类的心情;但今年以来我还是一直在讲上述同样的话,不同的是,我讲它们的时候,是真心实意的。
显而易见却并不是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因为我今年本命年。都说本命年会衰到谷底,但在我23岁的时候我已经把腿摔断过,所以我实在想象不出来还会有什么更悲哀的事情在等着我。我愿意相信的是由于我这个人太时髦太前卫,所以也许24岁时的衰运,已经提前在23岁时到来了。对我来说,由于这是一个不好的生日,所以我真心觉得也没什么可过的,甚至连以往生日买新衣服穿的欲望都提不起来。
最重要的却也最恶俗的那个原因,是我觉得我已经长大了。生日蛋糕生日派对生日礼物,呃,感觉太幼稚了点。
这种感觉似乎来得有点晚,虽然我表现的一直比同龄人懂事成熟些,但我了解自己内心深处其实是挺抵触长大。我相信人都愿意当小孩子,简单纯粹天真无邪,变成大人有什么好?每天都带着各种面具做着违心的事以致于最后再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时反而心安理得,好像忘记了最初的自己一样,根本变成另外一个人。也许这么说有点太极端,但这个社会会逼着你越来越现实,所以也许很多人并不会完全迷失,但都多少会有点。这就是我最不喜欢长大的原因。
重点是就算不喜欢,但我还是长大了。以前十七八岁,或者二十出头,还可以跟着自己的师哥师姐一起插科打诨招摇撞骗扮小孩。现在自己变成圈子里的大人了,尤其又到了24岁,实在也不好意思不承认自己已经不是小朋友了。
完全坦诚面对自己其实很难,要不然我早就不会觉得自己还是个小孩。不过一旦放弃伪装了,反而也舒坦些。虽然不是小孩子了,但却也有了更多别的权利:
我是大人了,我可以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我可以饮酒吸烟,亦可以寻欢蒲夜;(老爸老妈别紧张,这么说只是文学手法……)我可以认真地去喜欢一个人,即便明知没有结果——因为只要我愿意,只要我开心,我就可以去做,哪怕是在别人看来怪诞无稽毫无道理的事,因为我已经长大了,我是一个成年人了。
我做的任何事,我会为它们想好后果。以我的个性,通常会设想一个最坏的后果,以致于很多事我也只是想想罢了其实并不敢做……另外长大了也是一把双刃剑,以前小时候那些撒野疯狂的事,却也不会再犯了。
在我这个初初长大的年纪,我开始整理自己的理想。如果到这个年纪我也没有实现它的能力,或者说必胜的决心的话,我是不是应该放弃了;如果我要放弃理想,那么我应该如何令自己融入到那个抵触已久的成年人的世界里面去。
这种想法挺痛苦的,一旦决定让自己面对现实,就会发现现实比以前还要更加残酷。就像以前小时候去看马戏团表演,到最后演出结束了,灯光熄灭了,所有的演员都手牵手出来谢幕,观众也都退场了,心里的那种既舍不得,又无可奈何的情绪。
好像长大以前都是生活在木偶剧里,突然长大了,才发现生活其实是一出最狗血最阴毒的宫斗戏,单纯天真?等着被玩死吧。
又好像以前做过的那些白日梦,总是一梦再梦,醒了还会傻傻幻想如果那些梦可以实现该多好,光那么想都会喜不自禁;而现在长大了,选择让自己现实些,即便是做梦时都会觉得那不是真的。醒了还更会认为,那都是梦。梦太好,别相信。
总之,今天我24岁。祝我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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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ile today when i am 23
2011-05-22
早早地把时间计划掉,几点钟做什么,按时执行,这样的周末过得飞快,但也无忧无虑——只因安排好了,没空胡思乱想。
可能会累,但谁不会?但不是还有夜幕降临,夜深人静的那一刻么?无论这一天,你过得是多么喜悦,愤怒,哀伤或是浑噩,无论在踏进家门的那一刻是多么无助,脆弱,抑或激动亢奋,但,洗个澡,再蒙头大睡一觉,甫日日升,只要还能看到日升,只要地球还在转动,昨天的一切就都已成过眼云烟,一切重头再来。就算你不想,也不行,这个潮起潮退日升日落的规矩,不仅定得早,而且不问青红皂白,不由分说。
所以我觉得,无论我前一天在哪里,和谁在一起,发生了什么事,目睹了什么人间巨变,第二天的一大早,当我自家门迈出,我会朝气蓬勃斗志昂扬。
也许以前我这么说,没人会信。当然了,连我自己都不信,但人是会变的。现在我这么说,我也许没办法百分百这么做,但我会去努力做。有时候,想要改变非常难,所以我常常不止努力而已,我会奋力,竭力,不顾一切地,没有退路地,去与从前斗争。
就好像一只想要飞的鸵鸟,因为没有先天飞翔的能力,又不想安于现状虚度“鸟生”,只好逼自己苦苦奔跑,加速再加速,幻想达到某一个速度的极限,就能展翅翱翔。飞不起来?那就继续跑,继续加速,永无止境。到最后,比狐狸跑得快,比鬣狗跑得快,连花豹,也没有它跑得快。虽然,还是不能飞,但没有人能追得上它;虽然不能飞,但它比任何一只征服着天空的鸟儿,都还要更安全。那么,能不能飞,已经不重要了。
如果一个人,既不能飞,又跑不动,那还不是等死?就算跑不动,因为也不是所有人天生就会跑,但起码你要去开始跑,逼自己坚持跑,不要停。慢慢你就会发现,你今天比昨天跑得快了,明天也许会再快一些,到大后天,就更快一些……
在这条路上,会有很多人,出于各种目的,跟你说:“你已经很快了!”那么,你要相信吗?我以前,因为生活在这种声音中,不思进取,颓废度日,以为自己真的很快。等到有一天,生活像洪水猛兽一般猝不及防地向我冲过来,我跑不动,我发现我只能坐以待毙,看着洪水把我的意志淹没,忍受猛虎撕碎我的灵魂。
人们当面都会对你说几句好话,但你知道他们中很大一部分人会暗自窃喜,在想:“我今天遇到一个好慢好差劲的人哟!哈哈哈~”
唯一的办法是什么,我只能拼命地奔跑。
这个过程中,会心生倦意,会懒惰。这也很正常,因为是人都懒,以前我也懒,懒过你们任何人,懒到连饭都懒得吃。但忽然有一天,我发现人好像不可能懒一辈子。于是我就从积极走路开始,积极运动,积极健身,积极工作,积极生活。慢慢的,原来我已经不再懒惰了,我也可以做一个勤奋积极的人。是人都懒,但是人,也都会变。
当你小的时候,你会发现你的周围,全部都是指导你辅助你监督你鼓励你成长进步的良师益友还有父母亲朋。当你现在是一个成年人了,你失去了被监护的权利,但如果你还没有自行发展出自我约束,自我鞭策的生活能力的话,那么你就是一个不合格的人。
今天我23岁了,在古代,这个年纪的人已经考上了状元,成为国家栋梁;已经征战沙场多少载,说不定立了功勋成为镇国大将;已经攻克了时下最风靡的传染病,成为妙手回春的一代名医。
而我,也许还是一个不合格的成年人,我没有资格停下脚步。就算我停下来,我要干什么?我可以享受什么,还是我可以蚀老本,立于不败之地?
不不不,我只有我自己。
我不该,不想,也不会再这样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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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不面紅
2011-03-21
幼时常常面红,为了一句调笑,一声讥讪,我常常满面通红,亦因此气馁:我本想假扮得看破一切,定若磐石,可气这面红的毛病,就把我生生地出卖了!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为了解决这个问题,绞尽脑汁搜索枯肠,也未必没有几许手段。
首先听说肤色深沉的人不会面红,因为就算他们脸再红,只要没有涂胭脂,想必你我肉眼凡胎芸芸众生,也没办法一眼看穿道破天机。无奈我妈妈天生丽质,害得我从小便眉清目秀人面桃花,方知男生皮肤太白神马的,太讨厌了!于是竭尽一切地让自己变黑,这就包括狂吃酱油,在暴晒中运动,去草原环游,以及逃避一切含有美白成分的东西。后来对镜一看,果然效果显著,心中洋洋自得,殊不知春去秋来不相待,冬天到来人自白……一个冬天的离去,就带走了这个夏天的肤色。
看来自己没办法变黑,于是改变战略方针,决定从性格下手。
说到底,面红是因为怕羞,那么多简单啊!要是不再怕羞,岂不是就不会面红了。当然,这是一句废话,等于没说。
可见我是一个怕羞的人。想想以前青葱的我,好像的确是这样。不谙世事似懂非懂的眼神,肥嘟嘟白胖胖的大圆脸,走路总是低着头,见到陌生人也不敢多说话……才发现自己变了好多。
从此见到不熟的人,也不顾一切地讲笑,心内有多不安外人可未可知;无论看到什么惊天动地的景象,故作镇定强装笑颜就是了,世界无奇不有,莲花开在我心中;听到外人的嘲讽玩笑,更加刁钻刻薄地回了他去,看看到最后谁会挂不住;收起自己那天真懵懂的少年神态,反以颓唐漠然气质示人,再无大喜亦无大悲,日子过得如行云流水,只是苦乐也只有自知。不过,这一切我都适应得不错,慢慢习惯了,似乎就是‘长大’了。
只是会怀念。偶尔翻一翻旧照片,听一听当初自制的CD,我最初面红,因为各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像含羞草忍受不了任何一次及其细微的触碰,像毛细血管承担不起哪怕1帕斯卡的压强;我再不面红,也许因为我已经过了那个初尝成长羞涩荏苒的年纪,像已经展翅的老鹰不再跌跌撞撞地从枝桠上跌落,像结成的果实不再像花儿那么脆弱……
然而我知道,动作话语时间情境……我的心仍然太爱面红,我假装不了,我也改变不了。我也不想假装,当它想改变,它会自己改变。
我只是,我再不面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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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能做的就是在心间为你发芽
2011-03-01
家里的海芋本来是朋友留在这里的,以前我一直对它不闻不问,最多浇个水而已。突然有一天,我走到它身边,发现一夜之间它的叶子竟然蔫掉好多,才惊觉昨晚忘了关窗,它受冻了。
于心有愧,原来随便错手可毁了它一世。生怕它会就这么慢慢死去,于是好生看养起来,赶上我骨折在家休养,这株小海芋,我盯着它发呆,心想如果植物也有感触,它此刻是否和我一样疼痛,不堪忍受。
觉得凡事血债血偿,从此对它开始悉心照料起来,没想到,它虽然受了冻,但其实并不致死。施肥,浇水,移位……一天天,它又枝繁叶茂起来。植物真是意志坚强,树犹如此,人何以堪?树大遮风,开枝散叶。所以我决定帮它分株,水培,成立海芋大家庭。
于是我买了新的盆,土,开始水培它的小分支。
每天提醒吊胆,生怕早上一睁眼,那些小嫩芽就枯萎了,凋谢了,一去不复返了。想开窗通通风,又怕太冷冻着;想常换个水补充点营养,又怕自来水里消毒液成分太多,会害死它。所以说来说去,其实做得就很少了。每天就是盯着那株泡在水里的小幼苗发呆,但凡有了什么新情况,就第一时间打给朋友,不敢怠慢。
然而,它并不像我想象的那么孱弱,才过了一星期,水培的小分支就开始发新芽了;又过了两天,根也开始发出来了。
既然有了根,一切好办,培土,装盆,定型……我像个快乐的小农夫。
而且,我心里的愧疚感几乎都快要消失了。我还明白,有的时候,灾难反而能带来新的生机。要不是那时候我险些把它害死,它现在也许不会那么旺盛,还一分为二,永无止境。
我的小海芋是我的榜样,有你们陪伴的我,再也不会软弱了。
你们一定要快快长哇快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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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拼命地奔跑
2011-02-05
早已忘了学步的滋味是什么,因为孩提时代已被我遗忘在岁月。
全靠当天高高跃起后的跌落,是否就是因为跳的太高,所以摔得这么重?多谢受伤,让我得以重温新生儿对这个世界的期待:很想站起来,很想走路,还不能站就已经想跑,但又必须一点一点慢慢来,今天走一步,明天走两步;唯一不同的是,我不必冒着跌倒的危险,一则身旁有爸妈看扶着,二则我再不济,也尚可以只靠右脚跳着前进——但我冒着二度受伤的风险,所以我觉得,心情大概是差不多的。
起初尚不能坐,只要坐着超过5分钟脚踝就会迅速更加肿大,而且只要一动弹就钻心的疼,夜不能寐,一整夜躺在床上哼哼唧唧,好不容易睡着了,梦中觉得大腿酸痛疲倦,潜意识指引自己翻个身,得,又会尖叫着惊醒,怀疑我的脚就这么废了,再也好不了了。
有趣的是,即便那疼痛还历历在目,我尚记得额头斗大的汗珠和大家一齐围过来的脸,但在床上躺了两个礼拜,在我某天早晨鼓起勇气尝试脚尖点地后发现,不那么疼了。
心里那个高兴哟,简直太阳出来啰喂喜洋洋啰郎啰。当下第一件事就是赶紧认为自己已经康复完毕,一瘸一拐地“奔”至浴室,二话不说开始洗澡。殊不知我浑身散发的味道,喷雾红花油汗臭三合一,这简直是悲剧。
有生以来洗得最爽快的一个淋浴,从头到脚。嘴里哼着所有我会的最欢乐的旋律,到最后咧着嘴对着浴室朦胧的镜子傻笑,心想神马都是浮云,这睡狮渐已醒!我终于站起来了!
结果生活就像所有狗血的剧集,因为尚未消肿无法穿进拖鞋的缘故,赤脚站在水里的我脚下一个趔趄,又摔了。。。就在那一瞬间,我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那就是以后无论再看到什么无知的桥段,我再也不对着电视骂骂咧咧了。这真是恨你在心口难开,骂你等于骂自己啊。
于是整个小区充斥着我的尖叫,我已经顾不得疼,只因脑中全是“狗吠深巷中,鸡鸣桑树颠”这句诗。
这一来,旧伤添新伤,新伤肿如桃,旧伤青如墨,新伤旧伤齐发难,安能辨它是新旧!
本来我还计划洗完澡穿得跟没事儿一样,对着镜子咔嚓来一下,纪念我的站立呢。
结果,这个计划就又推迟了一礼拜。。。
一切从头来。开始是拿脚尖点点地,疼,不那么疼了,能站一会儿了,能走一两步了。辅以我一边大叫一边秉持着“男人,对自己下手就该狠一点”的信念一边拿着红花油及按摩滚珠对伤处的各种揉、压、按、捏……我能下楼梯了,我能上楼梯了,我能走到家乐福了,我能不用人扶了……
我想,当我还是新生儿,在踟蹰学步的时候,一定无法感知这个世界的温暖。然而,我现在已经是边二边奔三的人儿了,所以我等于是超大龄成熟儿童。爸妈扶着我出门的时候,人们纷纷给我让路,让座,就差让我们荡起双桨了。一路上坐着老幼病残座的我,百感交集,此处省略无数字……
诚然,以前都是给人让座,但从未觉得这个小小的座位是如此重要。
直到我能一瘸一拐地领着爸妈出门在寒风里转悠,我们一家三口以残疾人的速度去戏院看了电影,去公园逛了庙会,还去天安门给首都添了回堵,直到我现在能翘着二郎腿坐在这儿臭贫,我发现除了自己变肥的左脚,似乎还变了不少。
春节会过去,但冬天还有很多。
我的脚一定会好的,因为我还要拼命地奔跑。








